两个人的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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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汕头坐公交车，你有安全感吗？

我想我不会有，以前听过一个笑话，说汕头的街上开车的怕骑摩托车的，骑摩托车的怕走路的，走路的怕开公交车的，了解汕头的人听到这个笑话大概都会心一笑，我骑摩托车的经历是比较浅薄的，所以上路时一般不敢像那些阅历丰富的摩托车手那样见缝插针，但尽管行得小心翼翼，我还是有很大的心里阴影，那就是害怕不知什么时候从你后边、左边、右边突然呼啸出现的笨重的破公车。

某一天，我的摩托车罢工了，我开始挤公车了，然后就体会到了在汕大上课的资深战地记者阿内特的那种心惊肉跳，他说这比巴格达的子弹还恐怖。自行车、摩托车横冲直撞，司机喇叭按个不停，还总是突然刹车，一不留神一个行人就冲过马路——这些就是你在公车上看到的基本状况。有时我就会想，每天还有那么多人心安理得地挤公车，简直就是奇迹；每天那些破烂的公车还能安全地招摇过市，那简直更是奇迹。

我前天坐12路车回来，又体验了一番强度不亚于看恐怖片的惊险。我在国新花园上车，车行至新时代突然司机骂骂咧咧地把车拐到旁边的摩托车道，我提示一下，这里的摩托车道跟原来行驶的公车道之间是有绿化花坛相隔的哦，车的前面当时恰好有一辆三轮车在慢吞吞走着，所以司机一路低声用汕头话骂着，直到三轮车让开道，我们的车立马一个油门飞奔往前，当时我还觉得很纳闷，因为前面路口已经红灯了，但是司机还是没有犹豫地加大油门闯了过去。在汕头，你不闯红灯简直就不算汕头人，各种各样的闯灯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是，可是再怎么着我还是很难接受载有百十条生命的公共汽车闯红灯。所以，那车就在我的匪夷所思和无限惊吓中飞奔往前，一路喇叭声不断。

当然，匪夷所思的事情绝对不会只上演一次，在车到林百欣会展中心站时，已经上落完乘客往前走了十几米远了，突然前面跳出一个人来拦车，让人惊讶的是司机娴熟地停了车，开门让那人上来。按照我的理解，如无特殊情况，公共汽车是不能随便在站点外上落乘客的。这个司机的做法倒是让我管窥一斑领教到传说中汕头人的厉害，这正是其所谓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做法，我想做生意的时候，好些人可以不顾游戏规则的率性是否跟此同出一辙。

另外，我对汕头司机比较深刻的印象就是，基本上所有司机都是穿拖鞋开车。我查了下交通法规，虽然没有发现明文规定司机不准穿拖鞋开车，但是很多调查都表明司机穿拖鞋开车造成事故的例子举不胜举，而且有些城市已经开始着手制定这方面的规定，现在我先撇开法律法规不讲，单从人道角度讲，汕头那么多穿拖鞋开车的司机，难道你没有考虑过无数乘客的安全？如果你全家人和所有亲戚都坐你的车上班，你不会为他们的安全担忧？我对广州的司机印象很一般，但至今很感激他们的是，我从来没有坐过穿拖鞋的司机的车。

那天我是满怀愤怒地下了车，然后记下了车上的投诉电话和那辆车的车牌号。我正准备恶狠狠地投诉时，却发现那电话永远没人接，当然我的愤怒上来了就一定要讨个说法，我感觉到我每坐一次公车都要备受恐吓，一个连公车都不能让人有安全感的城市肯定是一个让人不舒服的城市，汕头不是还有交通主管部门吗？我于是上网查到汕头交警的电话，一个电话打过去，接电话的男警察语气生硬粗暴，于是想起E京论坛里公务员板块有人笑称警察为打手出身，我简单地说了我要投诉的问题，对方换了个人来听，还是同样的语气，而且明显开始摆架子不愿继续听，我于是说我是汕头的大学老师，他的态度稍微缓和耐心了点，真奇妙的反应，假如我是普通的街民岂不是连投诉的机会都没有。不过，那警察一直在敷衍推诿，根本没有当我的投诉一回事，他只是说，“对对对，我们会纪录下来，反映反映……”然后就想挂电话，我立马反问他：“你如何处理这事情？你问都没问我那个车的车牌，还说纪录下来，你怎么处理它违规？”

事情永远都不会让人满意，我如此气愤，气愤的不仅仅是不安全的公车，更是主管部门的那种冷漠不屑，我等蚁头平民，如何能享受免于恐惧的权利？

链接两篇文章，特区的人们要自省：